親臨冰島,你會發現這裡不僅是一幅由冰川、湖泊、火山、峭壁、峽灣所構成的大自然風景畫,在這天堂般的寧靜氛圍中,還有一群棉花糖般,圓滾滾的可愛動物,牠們是冰島羊。
這是一座強調與動物共生的島嶼,冰島羊兒在這裡有多用途的經濟價值,是許多冰島人賴以為生的依靠。夏秋之際的冰島大地,羊的蹤跡遍佈農場草原、中央高原、山間、峽谷、公路、綠蔭中自由漫步、溪流裡暢飲。棉花糖般的圓滾滾身軀,大面積地散佈在田野與山川之間,藍天與大地之中,是冰島自然風光裡最迷人的可愛風景。
你是否曾對冰島羊兒的日常感到好奇? 為何只有夏秋才能看到羊,冬春之際卻幾乎消失的無影無蹤? 冰島羊肉為何吃起來特別美味? 秘訣是什麼? 以及冰島的羊毛針織品,幾乎人人都有一件的冰島羊毛衣,其實有著未必人人都知道的驚人特點,究竟是什麼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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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島語的「羊」是 fé ,fé 同時也有錢 (money)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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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hoto Credit : Anastasia Belousov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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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冰島嚴峻氣候,造就冰島羊強韌的生命力
冰島羊是在西元九至十世紀,由冰島最初的維京定居者,從挪威等北歐國家,利用船隻運來。
有別於現今的農場都建有羊舍,最初的冰島羊,一年到頭都只能在戶外生活,冬天也是如此。歷經千年的嚴峻考驗,冰島羊強健耐寒,適應能力強,能夠在嚴寒的冰島氣候中存活和繁衍。
舉例來說, 2012 年九月,罕見的強大暴風雪席捲冰島北部與東北部的山區草原,導致成千上萬的冰島羊受困數公尺深的雪堆中或者下落不明。有不少隻堅強的羊兒被埋在厚重的雪堆下,並存活了半個月甚至長達四十五天之久,靠著喝雪水以及吃雪下的植物或取少量營養,直到成功被搜救人員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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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
純淨血統下,與眾不同的冰島羊
冰島羊引進冰島後,與冰島馬相同,長期與外界隔絕,幾個世紀以來的隔離保護,與外界零接觸,確保了羊的純種度。冰島法令不僅禁止不同品種的羊雜交,也不准進口其他品種的羊,因此從基因學的角度來說,如今我們在草原上看到的冰島羊,與 1,100 年前幾乎沒有任何差異。
冰島羊外觀最大的特色就是水管狀的短尾巴,矮壯結實,四肢及臉部的地方沒有被羊毛覆蓋。有角羊及無角羊的比例為七比三。成年母羊約有70公斤重 ; 成年公羊則重達90公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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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島羊並非只有單一顏色。與多數其他品種的羊不同,冰島羊在顏色的變化上表現出豐富的多樣性。冰島的羊群中,87% 的冰島羊為白色,13% 的羊隻為黑色、淺棕色、咖啡色、黑白相間、灰色等,再加上獨特的花紋及斑點,每隻冰島羊都顯獨一無二。至於白色的羊為何佔大多數呢?主要有兩個原因:第一,白色是顯性基因,第二,白色的羊毛可以獲得較高的報酬收入。
冰島羊雖然看起來呆呆萌萌的,但有別於冰島馬的溫馴親人,冰島羊實際上並不喜歡與人接觸。冰島羊膽小且警覺性高,一旦察覺有陌生人接近,牠們就會屁股對著你,然後整群不約而同地拼了命拔腿就跑、一轟而散。然而,如果看到牠們像狗狗一樣出現甩身體的行為,或是在反芻,就說明牠們正處於放鬆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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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 年,冰島羊的數量為 89.6 萬隻,達到歷史巔峰。然而,從那時起,由於農場經營困難、消費者飲食習慣改變等因素,羊隻的數量不斷下降。如今,根據最近的數據統計,冰島羊的數量僅剩約 38 萬隻,分佈在全國 1531 間的綿羊農場裡。而其中,三分之一的農場,只擁有不到 300 隻的羊 ; 435 間農場 (約佔總Ω 46%),羊的數量介於 301 – 600 隻之間 ; 僅有 98 間農場 (約佔總數 19%) ,飼養了超過 601 隻的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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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
預見天氣異常的超自然能力?擁有第六感的「領頭羊」
冰島羊群中約0.3%的羊屬於「領頭羊」。由於特殊的基因,牠們的外觀與個性與一般的綿羊不同。領頭羊的腿比較長,體態較苗條,腳步也更加輕盈。性格方面,領頭羊普遍較親人,非常聰明,學習能力強,可以聽得懂主人的指令。
除此之外,領頭羊對於天氣的變化極為敏銳,待在室內就能預知即將到來的極端天氣。牠們在濃霧或暴風雪等低能見度的惡劣環境下,具有非常好的方向感,並且善於在積雪、沼澤或河流等困難的地形中尋找最佳出路,冷靜地帶領著羊群往前走,安全回到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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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《羊男的冰島冒險》中的公羊選美橋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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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
冰島一年一度的「公羊選美」:只要夠勇敢就可以參加!
2015年的冰島電影《羊男的冰島冒險》(Rams) 裡,其中一幕講到了冰島小鎮一年一度的「最佳公羊競賽」。這種「另類」的羊選美比賽,可不是電影中虛構的橋段,在現實生活中,也是冰島相當古老且重要的傳統。
最佳公羊競賽 (Hrútaþukl) 是讓農夫們選擇出品質最優良的公羊,在冬季時進行交配繁殖的一種方式。評分標準包含了羊兒的體態、腿長、肌肉大小等,裁判會對參賽者的羊隻一一進行給分並排名,選出最「英勇健壯」的公羊,場面相當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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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:
天冷心不冷,冰島融化人心的經典電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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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
每個農場都有一本充滿細節的冰島羊祖譜
冰島的母羊約在每年年末或年初,即十二月或一月的時候懷孕。農場不僅會記錄下每隻即將出生的羊寶寶,他們的爸爸、媽媽是誰,還會寫下每隻母羊的正確受孕日期,用來推斷羊寶寶可能的出生日期。當母羊預產期即將來臨之時,農場就會將母羊留在羊舍內,不再讓牠外出。生產時農場人員除了幫忙接生外,也會在小羊出世後,幫羊寶寶在耳朵上別上一個標記。
耳朵上的標記是以數字與字母組成。前三個字元是農場的代號,後四個字元代表的是羊兒出生的年份以及身份編號。透過這組獨一無二的「身分證字號」,即可追朔出每隻羊的爸爸、媽媽、兄弟姊妹,甚至更久遠的祖宗八代,通通一目瞭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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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
夏季羊兒不回家,到處遊玩探險
五月是冰島羊寶寶出生的季節。冰島母羊擁有優秀的繁殖能力,一次懷孕產下三胞胎、四胞胎、五胞胎甚至是六胞胎的機率並非罕見。然而,由於一隻母羊只有兩個乳頭,如果是「一打三」的話,第三隻小羊喝到的奶量一定會較少,可能進而導致營養不良。然而,初次生產的年輕羊媽媽通常只會產下一隻小羊,因此,經驗豐富的冰島農民,會嘗試讓新手羊媽媽多「領養」一隻小羊。這也是為什麼,在冰島看到的羊兒,經常是三隻結伴 ── 一隻羊媽媽身旁黏著兩隻跟屁蟲小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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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夏天來臨時,冰島農夫們會對羊採行自由放牧制,讓牠們無憂無慮地在草地上吃草。二十四小時不用回家的冰島羊兒,以天地為家,牠們在午夜陽光中入睡,在清晨的蟲鳴鳥叫聲中甦醒。翠綠的山谷間是牠們平日躲貓貓的最佳場所。
而這段期間,農夫們也沒閒著,他們會在冰島短暫的夏季時間,收集新鮮的牧草,製作成乾草,確保羊隻們在嚴峻寒冷的冬日也有足夠的糧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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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秋末圍捕行動,咩咩準備回家過冬
到了九月,冰島全國各地的農場,透過地域劃分,會聯合舉辦一場搜尋羊隻的盛大活動,將夏季共同放牧出去的羊群、以及誤入別人家土地的羊隻找回,並且帶回自家農場過冬。
在冰島語裡,秋末聚集羊隻的活動被稱為 Réttir (Sheep Roundup)。光靠農場的人力,要找回在外奔跑數月的野孩子是件吃力的工作,難以想像的艱辛。因為不簡單,冰島的農夫們經常需要動員居住在城市的親朋好友、攜家帶眷,或是招募任何對這個活動有興趣的民眾,大規模地進行這場圍捕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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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駕駛農場車,有的騎馬,有的走路,並透過牧羊犬的協助,從山丘、高地、草原上,將羊隻聚集起來。根據農場的規模、羊兒的數量,整個「尋羊」過程少則耗時一、兩日,長則會花到七至十日。夜晚來臨,冰島人會將目前找回的羊群集中放置在戶外的圍欄裡,接著在晚間舉行慶祝活動。他們歌唱傳統歌謠、跳舞、大啖美食及美酒,在山屋裡度過一夜後,隔天再繼續行動。
待所有可能尋找到羊兒的地方都循遍了,大夥兒趕著羊群,聲勢浩蕩的回到位於山腳下的「羊隻集中場」。此時,再根據羊兒出生時耳朵上就被註記的標籤,判別羊的身份,將自己的羊隻認領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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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
100% 純淨的天然環境,出產最優質的羊肉
幾世紀以來,冰島羊為冰島人的祖先提供羊肉與羊奶作為過冬食物,因此,羊是冰島人能夠在過去惡劣的自然環境下生存的關鍵因素之一 。如今,在牛奶的取代下,冰島市面上已不存在任何羊奶製品,但羊肉在冰島人的飲食中佔比依舊非常高。80%飼養的羊兒,都將會成為人們餐桌上的鮮美肉食。
這些羊兒吃的是天然營養的牧草長大,喝的是冰雪融化的純淨溪水,從不被餵取穀物,也不施打賀爾蒙及抗生素,因此肉質口感相當美味,紋理細膩,柔嫩不肥。要說冰島的羊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羊肉,可真是一點也不為過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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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維京人於九世紀來到冰島定居以來,「羊奶」一直是人民最主要的乳製品來源,不僅作為飲用,也可用來製作Skyr、奶油以及起司等。在過去,養牛比養羊來得困難,原因是牛隻對於牧草的需求量更大,往往只有較富裕的農民能負擔得起飼養牛所需的糧食。然而,1940年後,隨著農業機械化以及牧草產量的增加,牛奶逐漸取代了羊奶。如今,冰島市面上已不存在任何羊奶製品,僅有少數小農有在小規模地生產冰島羊奶,以及製作相關的羊奶製品。據說,冰島羊奶的風味醇厚、營養豐富,且略帶甜味與青草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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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
太神奇了! 冰島的羊毛針織品,可以幾乎不用清洗哩!
冰島羊兒一年被剃兩次毛,一次是在春季,另一次則是在秋末的圍捕之後。因此剃光羊毛後的羊兒,不要擔心在外會受寒受凍,因為牠們整個冬天都會待在溫暖的室內。
冰島的羊毛從遠古時期就已被用來製成衣物抵禦冰島的嚴寒冬日。用冰島羊的羊毛手工針織而成的毛衣,可以說是冰島人的傳統服裝,在這座島上,幾乎人人都有一件,是冰島的國民服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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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:
愛穿毛衣的國度: 來冰島帶件手織羊毛衣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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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島羊毛有個未必人人知道的特色,就是有天然抗菌的功能,此外更能防水防風。羊毛有光澤、堅韌卻柔軟,十分保溫耐寒。因為冰島羊毛擁有特殊的雙層纖維結構,並不會讓細菌殘留,也不容易髒,許多當地人根本不曾洗過他們的羊毛衣呢! 然而,冰島羊毛衣通常不會穿在緊貼肌膚的最裡層,畢竟羊毛多少還是會讓肌膚有點刺刺癢癢的,但是羊毛襪及羊毛手套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囉!
冰島人用冰島的羊毛編織了屬於他們的特色毛衣,典型的抽象幾何圖案,實際上代表了冰島的地貌,如山川、瀑布、溫泉、樹木、花草、動物等。獨特而強烈的外觀風格,除了帶有一種純真的復古感,更多的是北歐獨有的濃濃童話氣息。有機會來冰島,不妨買一件回去做紀念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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﹝ Let’s get connected! 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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