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島的人口為什麼這麼少?

冰島國土面積有10.3萬平方公里,是台灣的2.8倍大,人口卻只有區區三十萬人,相當於一個台北市大安區的人口。

根據世界人口綜述(World Population Review)公佈的 2019 年世界各國生育率排名,冰島的生育率是 1.921,是歐洲國家中第三會生的,僅次於愛爾蘭的 1.98,以及法國的1.973,也遠遠高出歐盟平均生育率 1.6 ; 至於台灣,則是在 200 個國家當中,以 1.218 的低生育率敬陪末座。

高生育率的冰島,為什麼人口還會那麼少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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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島 ── 最晚才被人類定居的地方之一

西元八七四年之前,冰島這座島嶼杳無人煙 ; 西元八七四年,隨著第一批維京定居者的到來,才揭開了冰島歷史的序幕。那些冰島最早期的先民,大多是為了逃離挪威國王暴政的首領與貴族,也有不少是為了尋求農耕地的普通農民,在沒有導航與地圖的情況下,他們乘著維京船,航行了1500公里,先後來到了冰島,成為這片土地的主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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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島的傳統建築 ── 草頂屋 (Turf Houses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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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物,長久以來最困難的課題

冰島人在這個孤懸的海島上,主要靠著捕魚和農牧為生。大海是冰島人賴以為生的資源,卻也是冒險求生的場域。有時候,異常寒冷的冬季,讓冰島周圍的海洋完全凍結,無法捕魚 ; 有時候,海上風浪翻覆漁船,讓多少家庭一夜心碎。冰島是一座由火山岩漿噴湧而成的島嶼,並非所有地方都適合農牧。在沒有任何先進的農業設備之前,冰島的土地只能養活不到五萬人。牛羊等動物會因寒冷凍亡、極端天氣導會導致作物欠收。冷酷無情、變化無常的極地天氣,讓這些悲劇持續而反覆地重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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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長嚴冬、狂風凜冽,在冰島的生活艱苦萬分。當農業革命、文藝復興、啟蒙運動和工業革命轟轟烈烈席捲歐洲大陸,當輝煌的歐洲城市與教堂正在興建,當達文西與莫扎特等藝術家不斷創作出令後人無限追慕的作品,當偉大的發明物接連出現時,冰島卻像是被世界所拋棄的孤島,停留在落後的古代。人們只能住在由草皮搭蓋的屋子裡,迎接最艱難的挑戰 ── 生存。

儘管豐衣足食是一個近乎抽象的心願,但許多人還是在掙扎與勇氣之中,頑強地在這塊土地生存了下來。1703 年,冰島第一次做了人口普查,當時的人口有 50,358 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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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小知識:
1926年,冰島的人口突破10萬人 ; 1968年,冰島人口突破20萬人 ; 2010年,冰島人口突破30萬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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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的 Laki 火山口樣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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毀滅性的苦難帶走大量生命,也掀起了移民潮

漫長的歲月裡,天氣的溫柔與殘暴主宰著冰島人的生活。世界的盡頭,冰與火的纏綿,除了想著該如何溫飽,死亡更是無處不在。

十五世紀的瘟疫,奪取了冰島一半居民的生命。十八世紀對於冰島而言,更是個極其不幸,宛如世界末日的年代。1783年冰島歷經史上最致命的天災 ── Laki 火山爆發。長達八個月的火山噴發期,破壞了大片牧場和耕地,一共造成了七千頭牛、兩萬匹冰島馬以及十二萬隻的冰島綿羊相繼死亡,約佔當時冰島牲畜總數的75%。火山爆發伴隨了嚴重饑荒,有將近一萬居民相繼喪生。同一世紀,天花亦在冰島肆虐,每一次的災難,都有五分之一人口逝去,新生兒更高達 30% 活不過一歲。

由於冰島的嚴酷環境、經濟困境與社會因素,在1870年至1915年之間,大約有 15,000 名冰島人,也就是四分之一的人口,決心遠走他鄉。在加拿大政府的鼓吹移民以及免費農地的誘惑下,大多數人選擇前往加拿大,永久離開這個多災多難的島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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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3年西人島火山爆發實景 |Photo Credit : Elisabeth Andanson/Sygma via Getty Imag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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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首過往,那些痛徹心扉其實離我們並不遙遠

由上述原因可知,冰島幾乎是每到一個時期,人口就被迫「砍掉重練」,足以說明為何冰島的人口成長極為緩慢。直到二十世紀,隨著現代科技的運用、捕魚技術的進步,以及二次世界大戰的機遇,冰島終於逐漸脫離貧窮,慢慢走向繁榮。

今日的冰島是個高度發展的國家。全國所有城鎮村落均可使用光纖上網,信用卡所到之處都能刷,全國供電靠的全是可再生的綠能,許多方面已經可以自給自足。曾經,這個讓不少冰島人想鼓起勇氣說再見的家園,成了外國遊客們心生嚮往的國度。

但其實,那些慘痛的回憶離冰島人並不遙遠。1973年的一個晚上,西人島 (Vestmannaeyjar)上的 Eldfell 火山,在島民們的睡夢之中無預警爆發。連續六個月的火山運動,噴出上百萬噸的火山灰,吞沒了 400 座民宅,5000位居民被迫緊急撤離。1995年,西峽灣 (Westfjords) 的 Flateyri 小鎮和 Suðavík 小鎮雙雙遭遇雪崩, 36 人不幸被冰雪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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樂觀
── 永不枯竭的生命動力

當危險無處不在,當生命遭受巨大的損失,你也許會想知道,一千一百年來,冰島人究竟是如何在種種的艱辛與悲傷中生存下去?他們的世界怎麼能夠不分崩離析?是什麼樣的依靠,陪伴著他們度過脆弱的夜晚?

儘管背負了難以想像的沉重與憂傷,冰島人靠著閱讀與書寫故事自我療癒 ; 冰島人憑藉著信仰獲得安定與慰藉。冰島人被自然調教出來的堅韌,也讓他們學會了如何在絕境之中抱持希望。

「凡事都可能有轉機」,是世世代代的冰島人都深諳且賴以生存的道理,樂觀的民族性格,也讓「Þetta Reddast!」成了一種人人信奉的生活哲學,意思是「一切都會沒事的!」正面樂觀的心境,是幫助冰島人撫癒傷痕、支撐冰島人走過無數風暴的強大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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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伸閱讀:
冰島人的幸福哲學: Þetta Reddast! 一切都會沒事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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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篇文章撰寫參考書籍:

A brief History of Iceland by Bunnar Karlsson / 2000
The Little Book of the Icelanders in the Old Days by Alda Sigmundsdottir / 20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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